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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邪恶冥刻》:真正的互动式艺术 《邪恶冥刻》:真正的互动式艺术

一. 邪恶铭刻于心

《邪恶冥刻》这部作品去年十月推出时,给了玩家一个大大的惊喜。本作独特的气质,优秀的meta要素,都激起了社区讨论的热潮。本作也凭借其优异表现一举夺得2022年的GDC大奖年度最佳游戏。

从游戏的一开始,《邪恶冥刻》就丝毫不掩饰自己诡异邪恶的独特气质。玩家进入游戏,并没有通常的“新游戏”选项,而是只有一个“继续游戏”。进入游戏后,在全屏空洞的黑暗中,只有莱西一双空洞的双眼,盯得玩家全身发毛。

《邪恶冥刻》的基本玩法是卡牌,玩家需要合理搭配卡牌,设计卡牌能力之间的配合,献祭掉部分卡牌,来让自己更强力的卡牌上场。在简短的教学后,玩家就正式开启与莱西的对战。但是在对战中,玩家逐渐会感觉不对劲:玩家每回合只能在松鼠(零费,用来献祭)和牌组中抽一张牌,而大部分牌都需要消耗至少一张的献祭成本。也就是说,玩家想要上场一张卡牌,至少需要一张献祭加一张上场牌,每个回合实际上是亏轮次的。在前期玩家卡牌性能不足的情况下,玩家没办法迅速结束战斗,手里的卡牌经常出现卡手的情况。

在游戏的过程中,莱西会逐渐教会玩家打牌的一些其他机制。当玩家第一次死亡或是boss战时,莱西则会请玩家从牌桌上站起来,帮自己去拿回烛台。离桌一念起,刹那天地宽。很难用语言描述当我第一次从牌桌旁站起,看到屋子中的各项摆设时的震惊。玩家的注意力从牌桌转移到屋内的陈列上,就好像二维生物第一次接触三维空间,迷茫而无所适从。

《邪恶冥刻》就是这样奇特,你以为你要打牌,但是游戏让你起身探索屋子,你以为自己解开了屋子的谜团,但是游戏告诉你仍在轮回……当你彻底击败了莱西,游戏展示出几段录像,youtuber卢克的录像又将玩家带给了玩家更大的谜团。在游玩《邪恶冥刻》的时候,玩家从来没有真正安稳下来,每当你以为自己已经足够熟悉玩法,想要大展身手时,游戏总会阴笑着把你从“舒适区”拽出来,再不由分说地递给你一个新的环境,新的玩法。

我认为,正是这种刻意设计的“不适感”,贯穿游戏全流程,赋予游戏压抑而紧张的基调。这种设计一石二鸟,一方面,这种叙事的氛围,进一步反哺叙事,为整个游戏meta要素的成功应用做好了心理铺垫。另一方面,如果我们把三章的打牌玩法单独抽离出来看,这些卡牌的深度和趣味性其实是不足的。即使是最近更新的无尽模式,增加了多种buff和新的卡牌,但是整体的游玩感受也较为重复。开发者把玩家强制带离他们已经熟悉的游戏模式,也最大程度上避免了机制深度不足带来的问题。

二. 所谓第九艺术

众所周知,第九艺术有十几种(笑)。游戏,电视剧,漫画,动漫等等新时代的娱乐方式为了能和前辈们等量齐观,吵翻了天。游戏作为互动式媒体,有着其他媒体难以企及的优势。玩家和游戏有着直接的操作互动,玩家不是在看别人的表演,而是在游戏的引导下演出自己的故事。因此,我始终认为,游戏的上限远比其他形式要高,它才是真正的第九艺术。

而在游戏的大家族里,metagame,也就是元游戏,和玩家的距离似乎更近一些。“普通的游戏把你往屏幕里拽,元游戏则总是试图从屏幕里爬出来。”在一般的游戏中,玩家或许沉浸,或许为了角色的命运而或喜或悲,但玩家内心始终清醒地知道,自己和屏幕中的“角色”迥然不同。元游戏中,游戏中的角色则不那么“负责”,他们会对玩家的反应做出超乎角色设定的反应(ooc),甚至直接和玩家本人对话。

元游戏就像是信息时代的塞壬海妖,在屏幕中唱出动听而致命的歌曲,却是直接勾引着玩家的灵魂。metagame将游戏交互式艺术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,它用屏幕,用鼠标,用键盘,用冷漠的电信号,直接同玩家对话。《心跳文学部》中,当看到莫妮卡谋杀他人时,玩家感受到的,更多是道德底线被践踏带来的恶心与反感,但当莫妮卡对着玩家莞尔一笑,希望永远在一起的时候,玩家感受到的则是发自内心的恐惧了。而即使游戏文件损坏,乱码横飞,莫妮卡依然阴魂不散时,病娇的变态和恐怖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
而即使在怪才林立的元游戏中,《邪恶冥刻》也算得上是独树一帜。表面上,玩家扮演的是打牌人,在深的一层里,玩家的视角跟随着探索真相的卢克。那玩家扮演的真是卢克嘛?其实不然,如果玩家在游戏流程结束后再思考一下,那个关于终极冥刻的可怕事实就会扑面而来,让人冷汗直流。而在游戏之外,制作组也颇具新意地将游戏“旧数据”的解密延续到现实,彻底打通了第四面墙。

三. 总结

三月份,《邪恶冥刻》更新了凯西模式,玩家可以不断挑战莱西了。(我没打错,就叫kaycee‘s mod)而对玩家群体翘首以盼的对其他两位冥刻者游玩部分的补全,我在这里持悲观态度。目前游戏的三章基本已经完成了全部的叙事任务,没有其他剧情插入的空间。在凯西模式对剧情的解读中,我们也可以看出在游戏软盘中改变的只有莱西,制作组没有给其他冥刻者留下叙事的空间。

总的来说,《邪恶冥刻》神秘,古怪,阴暗,忧郁。在卡牌游戏的外套之下,它更隐藏着metagame的野心。喜欢卡牌游戏的玩家,能满足于本作层出不穷的卡牌机制,喜欢剧情的,更会被本作叙事的巧思震撼。这是一款玩了之后,希望自己能消除记忆再来一遍的游戏。目前打折60元,入手体验绝对不亏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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